kiki 的个人资料蜉 蝣 天 地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5月25日

莫以恶小而为之

我一直想自我批评一下,最近有人帮我做了:你啊,马马虎虎、大手大脚、没有计划性,好吃懒做,做事不计后果,有点孩子气,另外,往好了说是随性,往坏了说就是花心。
这个总结基本客观、准确。
马马虎虎显然,我在三个月里丢过两部手机和一个DC,但工作上一般不会,因为这是不荣誉的。
大手大脚没错,我尽量改,但我也没后悔过花1K买一个骨瓷的杯子,因为太美了。只是后来的事情证明,我想拿钱帮助别人都很难,我不想啃老。
计划性很难讲,我唯一坚持下来的就是每天刷牙。今朝的美酒醉倒今朝的倜傥,但确实耽误了很多时间。
好吃懒做大致,不谦虚的说是太聪明了,以及没有什么事情有太大的诱惑力。
做事不计后果,我最近还在和人抢一张桌子时爆发了冲突,因为很自我。
孩子气和随性,总得慢慢来吧,其实好奇心是一个记者的天生丽质。
我的总结完了。一个拉力赛的车长曾经对我说,你看上去勤良温俭恭,其实骨子里反叛得很。我把这句话送给在座诸公。
 
 
 
5月20日

像男人一样去战斗

这些天看快男,超喜欢美型男一只(图右),那真是,静如娇花照水,动如夏柳扶风。
然而这样说是侮蔑了他,在最后pk的时候,这个孩子很男人的离开。那些投票给他的选手说,他很努力,也许他唱的歌没有感动你,但是他的努力感动了我。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这些舞台上的昙花们,却在天空飞过,没有留下痕迹。
 
5月19日

与日常生活建立恒久的感情

今天看了篇《五十种珍惜生命的态度》,较推荐,摘一则自励: 
——简单干净即品味
 不论是扫地抹桌子,晾衣服晒被单,都能特别仔细,特别用心,
 让延长使用年限的心,取代用过即丢的习惯;
 用全新的恋旧心情,与日常生活建立恒久感情。
 用材质好、式样大方的家具取代三五年就必须汰换的三夹板;
 用设计简单、质地宜人,可以一穿再穿取代追求流行的穿衣风格。

5月9日

无辣令人俗

  吃辣时难别亦难,味觉无力百肴残。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戒辣及胃愈第一日,我精神稍振,向几个死党强烈呼唤水煮鱼。
  本应该,某振臂一呼,天下云集响应。孰料遭到众人鄙视。
  某抗议:水煮鱼不是川菜,水煮鱼是大众菜品!
              我答应不吃川菜了,可是没说不吃重庆菜啊,重庆人家是直辖市。
              你们吃我看着还不行吗,我就吃呛炒圆白菜。
  最终,不仅水煮鱼,连作为预备役的酸菜鱼都没吃成。
  晚上,我吃了一袋荠菜馄饨就散步去了。沿途,路过麻辣诱惑,未入;路过桂林米粉,未入;路过老巴人,未入。遥想上下五千年,能三过X门而不入的,也就上贤大禹了吧。
  最终,我走到一个煎饼铺前,声直气壮的说:“老板,来个煎饼,两个鸡蛋的,要多放辣,多放辣!”
  是夜,我在一站地的距离吃了两个煎饼。我想,我应该是吃cheese cake的,而结果,两个煎饼成了我人生的恩物。
5月8日

身体的短板

五一将尽,我的疑似胃炎又发作了,这耽误了不少事。虽然自从我很规律的锻炼以来,其他感冒发烧就再没找过茬,但不节制的生活习惯还是一颗坏苗子,我担心它成为我享受生活的短板。
我对于疾病的警惕多少与我家人的经历有关,以及我对人世变幻无常的敏感。很多例子说明了,健康是人间第一。
一个前《美食与美酒》杂志的女编辑最近去世了,胃癌。她的博客名叫“鼠尾草”,建议对美酒、美食有兴趣的人可以看看,真正重要的是,看看她写的病床日记,会让人更加珍惜生活的。
虽然病中我仍能一餐吃下一个大盘鸡并加餐半个西瓜(然后继续发烧继续吃),但我必须自此做出检审,今后杜绝以下习惯:1、黑咖啡。以后尽量只喝含大量牛奶的拿铁。2、川菜。以后尽量一周只吃一次,类似毛血旺的东西最多两个月一次。3、熬夜。除非和胡core或温sire出访外不熬夜(出访可能性零),极个别的遇到好书看的时候除外。4、白酒。除了和朋友们一起喝,再也不喝超过一小盅的量。
那天头在酒桌上说,看出你有点狠劲了。差不离,现在要狠狠面对人生每次诱惑了。
5月5日

对于理想主义的回答

  前几天拿到朋友的一份性格测试题,非常复杂的测出了本人一个比较明显的特征:理想主义。
  对此,虽然我曾在某个数千里地外的地方为之酒精过度、涕泪横流,但现在还未到放手的时候。毕竟,我在看到圣秃齐达内的世纪头锤时就了解到,理想主义者在欲望和功利的对手前必死的道理。
  而今在某老师兼朋友的博里看到他对诗人蔡其矫的回忆,觉得像蔡老那样能由始至终做一个自由人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这似乎坚定了我做一个小概率人的信心。
  在理想方面,对我的影响比较大的一位是史怀泽,重读《敬畏生命》,还是很触动。其中的一段话是:
  年轻时,我曾听到大人的谈话,有些说法深深地刺伤了我的心灵。他们在回顾其青年时代的理想主义和热情时,只是把它看做似乎值得人们留恋的东西。同时,他们又认为放弃它是人对之无能为力的自然规律。我害怕有朝一日我也会这样令人忧伤地回顾自己。我决心不屈服于这种悲剧性的理性化。我已经试图实行我在几乎是孩子气的反抗中的誓言。
  成年人
太喜欢在可怜的境况中卖弄,以使青年人明白:总有一天,他们会把今天极为珍视的一切的绝大部分东西看做只是幻想。但是,深沉的生活体验对青年人说的则是另一番话。它恳请青年人,在整个生命中要坚持鼓舞他们的思想,人在青年理想主义中觉察到真理,由此他拥有一笔无价之宝。
  理想的力量是摧毁不了的。一滴水没什么力量,但是,如果它流到了岩石的裂缝里,并结成冰,就会裂开岩石;作为蒸汽,水能推动巨大的机器活塞,水就这样使蕴含在其中的力量发挥作用。
  理想也是如此。只要它仍然只是被思考,蕴含在其中的力量就不会起作用,即使它被怀着最大热忱和最坚定信念的人所思考。如果纯洁的人的本质与这种热情和信念结合起来,理想的力量就会发挥作用。我们应该达到的成熟,是我们不断磨砺自己,变得日益质朴、日益真诚、日益纯洁、日益平和、日益温柔、日益善良和日益富于同情感。这是我们应走的唯一道路。通过这种方式,青年理想主义之铁锻炼成不会失落的生命理想主义之钢。
  从而,我们成年人传授给青年一代的生活知识,不应该是“现实将排除掉你们的理想”,而应该是“坚持你们的理想,生活不能够夺去你们的理想。”
  后面的话还很长,一言以蔽之,就是“内心纯洁的人前途无量”。
  正统的讨论理想是件危险的事,尤其是在后面还加上了一个“主义”的帽子。不过在国人崇尚温润如玉和中庸的传统中,理想主义也不可能偏激到哪里去。一个难以启齿的判断是,理想主义分子是需要一定资格的,或者物质的或者才能的。他至少需要一定量的闲散时间,可以完成从没事嘬着牙花子挑事到石化成一个思考者的转变。
  自嘲也许能够解构严肃讨论理想的副作用,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危险,那就是借理想之名,逃避生活责任的孬种行为。
  那些自以为充实的、每天把自己忙忙碌碌填满的人注意了,不思考和思考过度同样可能是一种逃避行为。忙得没有时间是因为害怕回答生活的残酷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最终,这个问题会在某个时刻爆发,让你知道,生活不是考试,想交白卷,没门儿。
  一个富有行动力的事是,我终于在搁浅一个月零五天后动笔写了第一篇稿子,这是我向着完成本月工作任务的理想迈出的第一步
 
5月3日

遇老友,不亦快哉

今天整理blog,偶由一留言寻获一老友。当时Q版的场面是,执手相望泪眼,竟无语凝噎。内心的欢喜是确实的。
仁兄是我高中的交往,思维跳跃,语言爽快。现在看到他的博,神采依然,开首语是,要把卑微的生活过出牛逼的光彩!
旁人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仁兄说,“那我就天天思考,让丫老人家多照顾我点”。爽。
世上最难得的是好玩人,须有大度和自嘲的双重气质。这类人是极品,基本上不容易遇到。按说韩寒和三联的代三个表同志可以算,有兴趣的可以找他们的博来看。
能交上这样的人有福了,我的zh仁兄好歹算一个。记得我们高中放学骑车一起谈论科幻小说,大学一起去北图听音乐会。仁兄曾在我的校友录上写了一句话:别人说你不爱笑,我说他们看不到。此句印象之深,就如后来他说我在我们某次见面后我评价过的一句:zhzhl,你黯淡了。效果一样。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很久没有一个好心情主动写个什么了,今天尤其难得。在慕尼黑的仁兄,遥祝你一杯薄酒,故人永候。
5月1日

只识罗衣不识诗

  HK三十天,该去的地方去了,不该买的东西买了,回到窝里,独怆然而笔下。

  初时并不太喜欢香港,逼仄的空间,秩序的脚步,既不性感也不感性。楼很高,抬眼看到顶层的时间得换好口气,颈椎不佳者勿试。这是现代文明的图腾,就像这座城市的黄大仙祠一样,拥趸者众。街头,千篇一律的LV和双G花纹,达成一种集体认同的默契。丛林动物们靠互嗅体味而识辨同类,在城市里,人们靠的是硕大无朋的Logo

  这是负的印象,不几日就改观了。香港人的热忱,无论出于何种理由的,令人感动。问路时遇到的小夫妻、老者,交流活动的领队,茶叙过的香港报人,乃至看楼的门卫,都给人赤诚乐观的感觉。城市的襟度,毕竟与大楼和马路无关,而在于市民。

  此行涉及工作的事宜不表,言归购物。物质社会之魅惑,终会让人露出真心肠。银子落花流水而去,文人的执着异化为一种肤浅的追逐,衣不惊人死不休。

  在商场的特价活动区,一张张潮红的面孔,传染着紧张和兴奋。冲动的结局大抵是始乱终弃,只是为私人衣橱里凭添一冷宫闺怨。

  恰时有朋友发来个短信说,“明眸皓齿,伐性之斧;越女齐姬,洪水猛兽”。如果红颜是祸水,那么过剩的物质也算是。任谁,没有一身道行,也过不了这万水千山。

  香港此行,最喜欢的是湿地公园,让人想起了苏子的词,江上清风与山间明月,耳得之成声,目遇之成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此乃造物主之无尽藏也。曾经的最爱已经变成了久违的情怀,blog取名蜉蝣天地的本义渐渐淡忘,只剩一身俗气。一个朋友说过,俗比不俗强,早俗比晚俗强。

  想来俗有俗道,像现在这样十三不靠的,真不是回事。说起来,昨天好友们第一次打麻将,我还真胡了一个十三不靠,单调五万,自摸。生活给了一副臭牌不一定输,给了一副好牌不一定能赢。我大学的艺术老师说,人生恰如一局棋胜,至今对这句话的意思不甚了了。现在这么双充满铜臭气的手,找个对弈的人也是妄想了吧。

  好看的衣服,各异的香水,拥有之后也不过是空虚,到底不如一本好书,一个好友来得快意。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要不断占有,填补,永无餍足的胃口。等到曾经沧海时,也许才能对年少的鲁钝和轻浮,一笑而过。

3月15日

我看过的最感人的一篇祭文

以下文章转自水木,文中悼念的乾坤是数月前自杀的清华学生,这篇文章澄清了很多世俗曲解,生命,是必须被尊重和敬畏的。
 
乾坤: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你的家人还好吗?自从去年2月一别,转眼已经过了一年。我本该早早写信来问候你,和你称兄道弟,说长道短,谈人生,谈理想,谈择业,谈你好多好多的梦想和激情。可如今,我只能敲着冰冷的键盘,含着眼泪给你写信,写这封你永远收不到的Email。    
    我来迟了。你走得太快了,太突然了,快得让我毫无知觉,突然得有如晴天霹雳。当我习惯地登录水木社区,收到久违的S君的来信。他在信里很感慨地说, “咱那师弟小洪,真是可惜,清华的光环害了不少人”,我当时还莫明其妙,小洪师弟怎么了?我根本就没想到是你,猜想大概是另一个小洪师弟,他据说辞了工作,回老家休息一阵子了。这没什么可惜的,以他的能干,肯定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然后我四处闲逛,到了特快版,随便翻翻特快专辑,可是霎那间,空气凝固了。你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死亡名单上,他们说你因为抑郁症跳楼身亡!
    怎么可能!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同名同姓!我怀着一丝侥幸,手指发颤地在搜索栏输入你的名字。成千上万的结果出来了,每一条都无情地粉碎了我的幻想。他们说,在06年10月31日9点40分,你从泉州中营学院的4楼一跃而下,结束了你年轻的生命,离你的25岁生日仅有3天的时候,你选择告别这个世界,也从此离开了你的家人,离开了那么多老师,同学和朋友,永远地,永远地,离我们远去。

    生命怎么会如此脆弱?我几乎能听到死神的狞笑,他轻轻挥了挥镰刀,从丰收在望的田野里把一株沉甸甸的麦穗割下,就这样割走了一个正直善良的灵魂。这个世道何其不公!说什么好人一生平安,说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死神知道这些吗?他轻易地撇下了多少贪官污吏,多少土豪奸商,却总是盯上无辜的好人,在他们即将翻开人生浓墨重彩的一页时,收走了一切!
    命运怎么能如此安排?不,不,我不相信,我决不相信!一切人都会死亡,可死亡并不是一切!请你相信我,我的好师弟,即便这个世界很快把你遗忘,你也仍然活在我鲜活的记忆里,清晰又生动,你在欢笑,你在沉思,你和我在太阳底下并肩散步,关心人类和生命的意义。你在发光,你在欢笑,我屏住呼吸,怕你突然从身后拍拍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老大,真是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去年2月份,我拿到东大的offer,在南门一家小餐馆请你吃饭,你还有说有笑,半开玩笑地说以后要努力挣钱,到日本找我,我们说好的。可一年过去了,我还在等你赚大钱来日本旅游,我会到成田机场接你,一起吃喝玩乐,重温快乐时光。可昨天下午,三个可恶的记者用他们蹩脚的同情心反复提醒我:你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不会来了,永远不会了。
    叫我如何相信这点?他们是谁?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约定?他们又怎么会了解你?你是这么一个正直,热情,上进,永远在思考的人,他们怎么可以用那么世俗的标准来看待你,让世人的冷嘲热讽,辱骂和嫉妒来玷污你高尚的灵魂?就像那头盔闪亮的赫克托尔,被善妒的雅典娜女神算计,终于倒在捷足的阿基琉斯枪下,还被地上的尘土,玷污了他不屈的头颅。
    让尘世里冷漠无知的闲人七嘴八舌去吧,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就像以前那样,围炉夜话,促膝谈心,一谈就是几个小时。我们可以聊聊我们的母校,对了,我们做了12年的校友,不是吗?从养正中学的初中,高中一直到清华大学本科,研究生,我一直比你高一届,你就一直追随我的脚印,就像我追随前辈的脚印一样,像候鸟般从四季如春的东南海滨飞到鸟不生蛋的北京,一呆就是七八年。我们可以赌赌养正今年能不能再拿一个全省状元,谈谈中学趣事,打听一下以前的老师和同学现在怎么样了,也可以谈清华的八卦新闻,比如食堂的米饭又涨价了,新生男女比例居然达到2比1了,身边的某某人去了哈佛麻省普林斯顿,某某人进了微软高盛中石化,某某人SCI灌水牛气冲天……

    谈起这些事情,我总是眉飞色舞,口沫四溅,而你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常常用夸张的表情惊叹道:“好厉害!真是牛!我要有他们一半就好了。”我知道这是你谦虚的美德。真的,不骗你,在中学时,我就久仰你的大名了,因为听说我们的下一届学弟学妹中,你是领军人物,拿过全国初中化学奥林匹克的二等奖,其它的大小奖项不计其数。可惜我那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只觉得这名字很大气,扭转乾坤,匡扶社稷,一定是个很有抱负的人,父母对你一定寄托了很高的期望。直到9字班新生报到,我才知道你进了化工系,才跑到你宿舍去嘘寒问暖。那时你戴着眼镜,瘦瘦的脸,理着小分头,斯文又老实,也很开朗,见了师兄特别殷勤地端茶送水,认认真真地听我大谈清华的生存之道,不住地点头。在我印象里,你总喜欢露出惊叹号的表情,嘴张得可以吞个鸡蛋,眉毛高高扬起,眼镜快要掉下来,嘴里冒出一句话:“哇!好厉害!”
    那时候你刚刚踏入清华,还一脸天真无邪,青涩得像个橄榄,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四处去发现新鲜事,快乐得像只刚孵出来的小鸡,活脱脱就是我一年前的模样。清华对于你,对于很多很多的人来说,都像是一个光芒四射的圣地,寄寓了你们太多的梦想和期待。你们经过了千辛万苦,经历了成百上千的考试淘汰,幸运地挤上最狭窄的一座独木桥,见到了一座恢宏的殿堂。可是我不忍心告诉你,正如我的师兄们不忍心告诉我一样,这座科学技术殿堂的入口处,也就是但丁所描述的炼狱的入口处。你会被拴上磨得发亮的铁链,背上沉重的十字架,一步步艰难地前进,铁链哗啦啦地在地上响,你的手腕和脚踝都会磨出血泡来。你将承受火焰炙烤,冰雨浸泡,狂风怒号,天昏地暗。在这里,强手如林,荆棘遍地,你将心惊胆战,步履维艰,你得咬紧牙关,埋头苦干,你得接受魔鬼的挑战,也得拒绝天使的诱惑。只有幸存者才能走出这漫长的征途,大部分还两手空空,一无所有。而后,忽然间像梦幻似的,你会看见鲜花,阳光,美丽的少女在隔岸的草地歌唱。你会心旌晃动,浮想联翩,可是这一切还可望不可及。你必须再挤过一座叫就业的独木桥,眼睁睁看着太多人掉下桥去,然后艰难跋涉过一个叫社会的大沼泽,里面到处有泥潭,岔路,蛇蝎横行。而后,你得穿过万花林,行形色色千姿百态的花朵让人眼花缭乱,迷失方向。可这些都不属于你。你能摘下的那朵玫瑰,只生长在一座叫做事业的高山上。那朵玫瑰长在悬崖边,一生只开放一次,而且只从清晨到正午。如果你晚了一步,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凋谢。
    原谅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这些,因为我也是后来才醒悟的。当年我和你一样,怀揣着许多肥皂泡般美丽的梦想,雄心勃勃地要谱写新的辉煌篇章。学业繁重,总有做不完的作业,写不完的报告,GPA像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足以让老实本分的清华本科生战战兢兢,悬梁刺股。我很忙,你也很忙,虽然只隔了几栋楼,可每天步履匆匆,很难有闲情逸致来串门。总是要到放了寒假,要坐火车回家时,老乡和校友们才会互相打个电话,约好时间一起回家。
    所以,在你大一大二,基本上只能在火车上见到你。你还是刚来时那副模样,笑嘻嘻的,永远有着超乎常人的好奇心,问许许多多的问题,永远那么谦虚,诚恳,很认真地向师兄们请教问题。你还记得W君吧,他是我名副其实的老乡,一个村子里长大的,他因为高我一届,又和你同系,所以你总是向他请教课程的问题,选课的问题,以后专业方向,推研的问题,问得事无巨细,无微不至,就差一条一条写下来了。我们当时还笑你,笑新生太老实,勤学好问,而大三大四的学生就老油条了。你只是腼腆地笑笑,什么也不争辩。你真是太随和了,而且总是笑嘻嘻的,仿佛一个天生的乐天派。
    只有一次,我见到你发脾气。大概是05年春节,你,我,W君三人一起回家,下了厦门火车站,要搭车回晋江。我们找了一辆车放了行李,坐了下来,可是售票员又继续拉人,车还没开就已经超员了。这种事情在闽南很常见,因为车多半是私人承包的,多拉人自然多赚钱。可一向随和的你却忽然拉下脸来,质问售票员怎么可以超载,出了交通事故谁负责?售票员满不在乎,说到时候大盖帽查超载,让没座的人蹲下去藏起来就好了。你很生气,拉着我们两个就要下车。我和W君都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你说超载没什么,到处都有,早点回去要紧。可你甩开我的手,冲着我俩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太没骨气了!你们还是清华学生吗?简直是丢人!”
    这番话骂得我俩都很惭愧,跟着你提着行李下了车,一车的人看着我们离开,鸦雀无声。从这件事以后,我对你多了一份理解和敬重。你是多么正直的一个人!跟你比起来我的人格如此渺小。你总是那么热情,无私,每次上火车总是慷慨地把你的水果零食分给众人吃。除了大三例行的献血外,读研之后,你志愿去无偿献血,你图的是什么?你什么都不图,因为你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好人。可究竟是什么把这样一个好人逼上绝路?到底是为了什么?命运何其不公,社会何其不公!当我想到这里,禁不住泪流满面,写不下去了。
 
    学校和社会都急于撇清他们的责任,把你的悲剧归结为找不到工作,得了抑郁症,精神分裂才寻了短见,总而言之是你能力不行,性格内向,不善交流,所以才出问题。不然,这么多清华学生,怎么就你一人找不到工作,寻了短见?这是个竞争白热化的学校,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不相信眼泪,也不包容弱者,谁不适应环境,谁就被淘汰。强者和胜利者被讴歌,被吹捧,鲜花锦簇,光芒四射,占尽世间的便宜,可那么多的弱者,失败者,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他们哪里去了?他们只能在社会的底层挣扎,在被阳光遗忘的角落里徘徊,在幽暗的隧道里摸索。要到什么时候,和谐社会的雨露才能让他们均沾一点?
    师弟,我曾反复对你说过,我们要做生活的强者。可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们都是弱者,就像一匹蒙着眼睛拉磨的驴,拖着沉重的石墨,累得直喘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画一个单调的圆,不知道起点,也看不到终点。人们拿着皮鞭在后面抽,拿着胡萝卜挂我们鼻子上。我们的老师,朋友,家庭,社会,全都在给我们灌输这样的观念: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眼前的郁闷,单调,无聊,空虚都是以后飞黄腾达的代价。可是,有谁关心过我们的感受,关心过我们拉磨之外的生活?他们只会说:我们给你创造很好的拉磨环境啦!看看,磨坊是多么富丽堂皇,石磨都是大理石做的,就连鞭子也都是经过驴体工学优化设计的,轻轻一抽不见伤痕,就能让你没日没夜干上好几天。你还要什么?青草,鲜花,掌声,什么都会给你,你只管安心拉磨,为祖国健康地拉磨五十年。磨的豆子最多的,就可以啃一大把胡萝卜。
   除了拉磨,我们还能做什么?除了郁闷,我们还能说什么。你知道的,在清华,“郁闷”已经不仅仅是一句口头禅,而是完全渗入生活的方方面面了。我们有太多太多的理由需要郁闷:作业没写完,实验没做好,报告分数低,上课听不懂,看书看不懂,考试太多,没时间复习而考试太难,熬夜复习没想到考试太简单;牛人太强,天才太多,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人家;食堂饭菜难吃,宿舍小强出没,澡堂太挤,网络老断。mm太少,质量太差,偌大的校园放眼望去都是郁闷的光光骑着破车。到了大三,大四,忽然间发现自己活得太辛苦了,辜负了多少春花秋月对酒当歌的好时光。于是大家悟道了,开化了,必修课选逃,选修课避逃,抓紧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很多人上了老俞的贼船,砸了N多的银子去买红宝书,上T班,上G班,昏天黑地背单词。很多人迷上了网络,迷上了编程,迷上了游戏。有人恋爱了,有人变态了,不在郁闷中恋爱,就在郁闷中变态……
   当时我和你曾兴高采烈地谈论这些清华琐事,一起抱怨生活多么郁闷,压力多么大,学校多么没人性情,苦中作乐,何其达观开朗。旁人可能没法想象,清华学生多么喜欢黑色幽默,老喜欢拿清华的家丑开涮,从校医院,食堂,后勤到清华女生,都逃不了被百般嘲弄的下场。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黑色幽默,便是跳主楼。当我刚进清华,就听到一个可怕的传闻,据说有个女生,因为高数没考到80分,便到主楼寻了短见。为了增加恐怖气氛,传播者还煞有介事地改诗一首:“月明之夜,主楼之巅,纵身一跃,天外飞仙!”在我读本科时,大体上每年都要有人跳楼,可见学生的压力之大。可能是清华学生被折磨得麻木了,跳楼的人多了,便司空见惯,很多人还津津乐道,当作食堂和宿舍茶余饭后的谈资。往往会一边说,一边自嘲道:“看来我也早晚走上这条路,还是早点去主楼预约个跳楼号”,然后马上有人接过话头说:“你丫的现在才想跳主楼,门都没有!我老早就带一卷手纸去排队占座了”,于是大家哄堂大笑,别提有多快活。
   现在我想起这些不寒而栗,在这种貌似调侃和乐观的校园文化背后,包含了多少心酸和无奈,还有对生命的漠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当一个人长期处在这种环境里,经常郁闷,压力很大,情绪低落,耳闻目睹甚至亲身经历了众多的悲剧,他/她还能保持健全的人格和平静的心态吗?我不知道当你选择这条路, 多大程度上是受了这种根深蒂固的环境影响。
    学校和社会给我们规定好了生活模式和人生道路,这决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在无处不在的郁闷,迷茫中,你努力地去尝试新的生活,努力地去获取新知。你经常去跑步,锻炼,学轮滑,学健美。你参加过02年的北京国际马拉松,而且骄傲地跑完全程的。42公里的马拉松,足以证明你是强者,你有着坚强的毅力和旺盛的斗志,你多么渴望超越平凡,挑战自我。你对经济学发生了兴趣,就会抱着厚厚的英文影印本,到老馆啃上一天。清华园出国成风,你也跃跃欲试,红宝书寸步不离,只要有空就拿出来背。你们系的老师说,你真是太好学,非常要强的人。到工厂实习,你就在工厂车间里背起了英语。你也考GRE和托福,为此不知付出了多少精力和时间。没背过红宝书,没考过G,T的人不会明白,美国鬼子是多么可恶!这些考试是多么折磨人,多么打击人的自信心,多么容易让人精神崩溃!上万个冷僻艰涩的单词,连老美多半都不认识,非得背下来;浩如烟海的真题,练习,足以让一个人什么事不干做上好几个月,直到崩溃;类比,反义,充满荒谬的逻辑。又臭又长的阅读文章,正常人绝对读不懂的,非得在5分钟内读完并正确选择莫名其妙的答案……普通人无法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考试,也无法理解中国会有这么多最顶尖的学生,长时间过着近乎自虐的生活,饱受繁重学业和ETS的双重折磨,还要苦中作乐,铁了心要去美国。无怪新东方要反复强调:“从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可是,要是从绝望中找不到希望,人生又会怎样?成功的仅仅是少数,更多的人呢?
    你的GRE和TOFEL都没考好,你很沮丧,这两个变态考试简直是摧残人性,人格健全,情商和智商都正常的人是考不好的。你准备的又比较仓促。在05年夏天,我问你怎么还没报名考GT,再不考就晚了。你说,报名费很贵,已经花了很多钱买书上新东方了,舍不得再花父母的钱去填鬼子的腰包。我就笑你糊涂,书也买了,G班T班也上了,不去考岂不是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早报名也是那么多钱,晚报名说不定钱更多。你一下子恍然大悟,连连说自己真傻,只想着心疼钱,都没想过这点。然后你匆匆报名,披挂上阵,要与ETS这头怪兽作最后一搏,最后悲壮地倒在怪兽洞穴堆积如山的白骨堆里。
    扼杀人性的不只是美国鬼子的考试,中国僵化的教育和科研体制何尝不是吃人不吐骨头?从小学到中学,全是分数挂帅,考得好,会读书的就是三好生,什么都好,恨不得拔苗助长;读不好考不好的便是蠢才,差生,是害群之马,是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简直要除之而后快。学校如此,家庭和社会也是如此,所有这一切都逼着学生读书,考试成绩好的除了读书考试啥都不会,成绩差的自暴自弃从此沉沦下去。有几个教师能真正把育人看得比教书重要?当极少数人进了名牌,重点大学,本以为大学会有素质教育,有循循善诱的大师和教授,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读书,获取新知,全面自由地发展。结果无不大失所望,教授们整天忙着科研,上课,经商,演讲,挣钱,谁能有闲情逸致关心学生,关心他们的困惑,迷惘?在这个信仰真空的年代,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国度,在这个价值观错乱,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有谁能为这些苦闷,彷徨,找不到人生方向的莘莘学子答疑解惑,扫除心头的阴霾?
    就我所知,清华的科研体制和研究生培养体系足以泯灭一个人对科学研究的热爱。在本科时,学业负担和GPA成了恐怖的回忆,可郁闷的日子还在继续:课题没兴趣,科研没进展,技术落后,设备陈旧,痛苦地攒论文,申请出国前路漫漫,想要工作却四处碰壁……这些简直成了我们的共同回忆。你很少说起过你的科研情况,不过我猜想大概也不顺利,长期的心理压力会让一个人发疯的!我就有过切身的体会。研二时我摊上了国防科工委的课题,时间紧,任务重,要求苛刻,我别无选择,只能像个民工一样没日没夜地干活,没有周末,没有节日,每天在实验室呆上十几个小时,重复单调乏味的工作,每次实验都担心受怕,尤其在最后验收的几个月里。我所有的指望就是能早早毕业,脱离苦海,跳出火坑,任凭老板一再怂恿,说什么也不肯在清华读博士了。我对科研的热爱在这一年几乎被消灭殆尽,直到一年后才慢慢恢复。假如当年再让我多干三个月,半年,我只能说我可能就精神崩溃了。科研最重要的是兴趣和热爱,以及宽松自由的学术氛围,可在当前的中国高校里,实在太难得了,处处弥漫的都是急功近利的浮躁心理,教授们关心的是僵化的论文指标和职称地位,关心的只是研究生民工能不能干活,听不听话,并不关心他们的兴趣和想法,越来越像包工头。我是出国之后,才发现原来科研也可以这么有意思的,教授们关心的是你的新想法,新观点,给你提供很好的条件,经常和你讨论,让你觉得你正在做的是一件有价值的事业。
    师弟,这个世界欠你的太多了,从小到大,从养中六年到清华七年,我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过真正舒心快乐的日子。虽然你总是笑嘻嘻的,谁也不知道你内心有多少苦闷和烦恼。大概从大三开始,你便喜欢来找我谈心,谈应付考试,GPA,选课和推研的心得,谈出国和推研的问题,谈背红宝书和考GRE的问题。我们聊着聊着,往往就谈到前途,理想,人生观,世界观的问题了。每次谈起这些虚无缥缈却非常重要的问题,我总是尽我的理解,解答你心头的疑问。我每每谈得天马行空,离题万里,而你每每听得聚精会神,两眼发亮。我知道你不同于一般人,你很爱思考,喜欢一个人慢慢琢磨,一定要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每次我和你促膝谈心后,你总是一副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神情,让我感觉很欣慰,也很自豪,觉得自己的人生因你的倾听而有了价值。
    让我想想,我们在好多好多的地方谈心过,在我宿舍,在你宿舍,在青青快餐,在学生食堂,在桃李园,在东操。还记得那天在东操的情景吗?在一个春天的午后,太阳暖洋洋的,你提议到外面散步,于是我们就绕着东操的跑道,一圈圈地走,边走边谈,谈了好多好多,从人生的意义,生命的价值到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再到职业规划和人生规划。我们不知道绕了几圈,你还意犹未尽,提议到树下的草坪坐下。我俩就并排躺在草坪上,看着午后斜阳,看着天上的浮云变幻,刹那间有了人生如梦,恍如隔世之感。尘世喧嚣,众生纷纭,白云苍狗,波诡云谲,在看多了世态炎凉之后,经历了多少大喜大悲的人生起伏,我常常想起那个午后,暖洋洋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柔软的草坪,云淡风清,宠辱不惊。可我上哪去找你,重回母校,重温往日的时光?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你终于离我远去了。

    他们都说你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或者说不肯屈就,才得了抑郁症,一时想不开便寻了短见。他们这才是短见!他们怎么会了解你?怎么能理解你的志向,你的抱负?你要做好多好多的事,决不只是养家糊口,出人头地而已。可这个世俗的社会并不理解你的报负,他们只要劳动力,只要工程师,只要给钱就能卖命的听话的员工。什么思想,什么梦想,什么人文关怀和道德情操!统统不值一文!本来你还可以借着清华的牌子找个合适的工作,有个合适的生活方式,继续你的思考,你的梦想,你的抱负。可教育部把这小小的愿望也毁掉了,你只是教育产业化的一个无辜的牺牲品。你当时考进清华,兴高采烈,全然不知从99年高校扩招开始,悲剧的种子便已种下。就业形势一年年恶化,薪资待遇如同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我本科毕业那年,几个读不了研只能就业的同学都还能找到不错的工作,可到了我研究生毕业找工作,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工作难找”,即便是对于一个清华硕士毕业生。你还记得吗?2月份我拿到offer,第一个报告的人就是你,我跟你说起过W君的传奇,说堂堂一个清华土著,化工系本科,生物系硕士,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要么去当电话接线员,月薪5K,要么去咨询公司,月薪2K多。若不是他后来申请出国,去了MIT,他只能大材小用,做琐碎的事情,拿着勉强糊口的工资,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虚度了。这就是当今社会对一个清华优秀硕士毕业生的优厚待遇!
    活着真不容易,尤其当一个人梦想一个个被现实无情击碎的时候,连生命的意义都开始动摇起来。古有屈原,贾谊,近有王国维,海子,他们的悲剧人生到现在还在上演。他们说你3月份开始,患了抑郁症,精神分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06年2月份,我请你吃饭时,你还是像往常那样有说有笑,一点问题都没有。我问起你情况如何,你有点沮丧,说GRE没考好,工作也还没着落。我安慰你说出国的事情要慎重考虑,不要盲目跟风,如果不是想搞学术,就在国内工作挺好的。然后又跟你谈起职业规划,谈起如何选择职业才符合人生规划,工作之后如何营造自己的生活。我还拿W君的事迹勉励你,说他去年在多么困难,多么灰暗的日子里,如何挺过来,奇迹般地奋发崛起,被MIT破格录取的传奇故事。你还是一样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露出你招牌式的惊叹号表情。我们分别时,你目光炯炯,精神焕发,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祝福我到日本后一切顺利。谁会想到,仅仅十几天后,你就被诊断为抑郁症,精神分裂?
    万万没想到,这一面,竟成永别!三、四月份我请老乡和校友们吃饭,给你打电话,你的声音听起来都还很正常,你说你不来了,上次已经让我请了一顿,不想让我再破费了。我竟然一点都不怀疑你得了病,你也从没和我说起过。以后我有好几次到学校去,打你的电话,结果都打不通。我以为是你手机丢了,也没在意。直到9月份我离开北京,心里还挂念着你,想再和你吃顿饭,海阔天空地闲聊。心想你应该毕业了,到哪工作了,怎么也没跟我们说一声,好久没见。我完全不知道,此时的你正在回龙观医院倍受煎熬。我一直不知道,抑郁症是如此可怕又如此常见的现代疾病,足以令一个如此开朗活泼,积极进取的人忧虑过度,整天生活在痛苦中,起了自杀的念头。
    而谁是罪魁祸首?是什么把一个正直而乐观的有志青年推上绝路?清华,你不应该反思吗?教育部,你没有责任吗?埋没人才的社会,你究竟还要吞噬多少年轻的生命,才能从一片烂泥中,开出恶之花来?这样的悲剧已经太多太多了,多得大家都麻木不仁了。当你选择这种方式,我知道你在抗争,你在控诉,你决不肯在庸庸碌碌,没有希望,没有梦想的生活里苟活下去。用你的血洒在故乡的土地上,用你风华正茂的生命为病态的教育和畸形的社会再次敲响了警钟!
     年轻人的鲜血不会白流。刘和珍倒下了,仁人志士的鲜血肥沃了大地。大学生孙志刚之死,换来了收容遣送制度的废止。如今,一个那么优秀的青年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是那么正直,无私,热情,开朗,有理想,有思想,博得了所有人一致的赞赏,到底是什么把他逼上绝路?中国的漠视人性,急功近利的教育制度尤其是高等教育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不然,谁能为这么多年来跳楼身亡的莘莘学子负责?谁能为那些悲恸万分的家庭负责?
    纵然以后中国的老师教授们能对得起灵魂工程师的称号,把传道、解惑、育人、励志看得比授业、考试、职称、饭碗更重要,以后的学生可以活得更自由,更快乐,有施展才华的空间,可是我们已经永远失去你了,再不能看你微笑,听你说话,和你聊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人世沧桑,往事如烟。遥想当年,你刚入清华,春风桃李花满枝,你明朗得像一片闪光的叶子,欢笑,雀跃,充满活力和希望。可七年之后,你却是在一片萧瑟中离开清华,秋雨梧桐叶飘零,整个世界一片灰色。如今,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也许正在天国的云端漫步,思考着永恒的真理。我听说,抑郁症患者自杀时,所感觉到的只有欢乐。但愿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获得前所未有的安详和幸福。

    而我还只能苟活在这个世界,为了你和我共同的理想。这个社会必须变革,要变得适宜人类居住,适宜人类全面自由的发展。而现在,我只能正视丑陋的现实,直面惨淡的人生。“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造化常常为健忘的庸人设计,年轻人的鲜血,也只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而后,被迅速淡忘,又恢复歌舞升平,太平盛世的假象。他们把我蒙在鼓里,用多少无聊乏味的官方新闻,娱乐八卦把你的血迹掩盖起来。我竟然迟了4个月,才来写这篇迟到的祭文。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你将与我们同在,你一定要看我们,如何扭转乾坤,匡扶社稷,为一个可赞美的新世界而奋斗。你在天堂要多加保重。没人和你谈话,你一定感到寂寞了吧?尘世里还有很多的人想念你,不思量,自难忘。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也许你来不了东京,可我会回国去看你。你在故乡的青山上,面向大海,仰望星空。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我等待着,长夜漫漫,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   

    愿你的灵魂安息!

                       你的师兄  天准
                       2007年3月9日凌晨
3月9日

两会春风化雨 人民巫山云雨

他们说,看,人民代表多辛苦啊,睡觉的时候还在工作
3月3日

当面人,背后鬼

今年政协管的真严,尤其是某个第一次接待该会的酒店。如果没有驻会的护身符,不知被鄙视多少回。
始料未及的是,我今年也写出《和谐春风化雨来》了。
不过和我见长的马屁功比起来,春雨真的不算什么。
对同屋的女工作人员说,“你的皮肤真好啊,用什么护肤品啊?”“不用?(眼睛呈星星状),不可能吧”……直到把她得过的病、孩子的生日、体重、年级排名、爷爷奶奶辈的性格都了解一遍后,才感到这算靠谱一件事了。
也非全然不是真心,只是我发现自己的确有说谎的天赋(我从小学就发现了这一点),最近的例子是,我成功的让一个朋友认为自己欠了我的钱而得到若干大洋,并且还刹那间让自己真的心生委屈。
和老板拍案而起的是我,对别人菩萨低眉的也是我。面子有时轻如鸿毛,有时重如泰山,比女人还善变。
就像only的导购们,一口一个宝贝、美女的叫着顾客,记者们也要把新闻官大爷们哄好,让他们掏点料。
客观来说,年轻和外貌对女记者来说绝对是正面因素。如果有,就挥霍它们;如果没有,就多下功夫;如果有,而恰巧遇到Gay或老女人,就自求多福。
变得圆滑不是什么好事,人以类聚,我是相信这一点的。口吐莲花还是口吐马匹,真的是一门学问。
两会开始了,有点累,不想太拼。我将见证民主进程的发展,并考量马屁的潜力。写博客和写新闻,分裂人格才做得出。
 
 
3月2日

两会好,风景旧曾谙

又上两会,有缘得见政协的名流淑媛们,精神稍一振。
准备资料出手太晚,又熬夜,但比历次大活动还充分些。凡事看想做多满,太满则溢,太逸则完蛋。总结我负责的界别,福布斯榜上的富豪们搓堆,参政目的多多。
本来顺其自然也有把握,但刚看过社里前辈的文章,顿时五体投地+无地自容。有些微的自卑是一种很好的感觉,不知别人是否觉得。小不是美,大也不是美,从小到大才是美。工作和追女一样,要有享受和回味的感觉,至少得半推半就,千万不能全不费功夫。
回顾过去一年里,周星驰风格的文章写多了,拣不起雕梁画栋的底子了。别说诗词了,就是成语也丢的七七八八,今天想对某人说个“始乱终弃”,张口结舌半晌。
两会15号才结束,做匀速运动比较省力。圣斗士有小宇宙,记者只能靠运气+rp。这次上面的意思是要低调和正面的报道,那就写些有质量的口水就行了。另一个是向同事们学习,今天看到别人的工作成果了,挺棒的,有动力了。
另则,一个好朋友不知道会不会变动离开,命运的改变总在最不起眼的时刻,或许柳暗花明,或许是虚晃一枪,让我们重新领会今时所有。我想起了我们一位领导人对香港女记说的"3 too",改过后就是形容我的——too simple, too young, sometimes naive
 
 
2月17日

生活总有内在的逻辑

新年新象发新文,首贺好友叶子拿到四大offer,想到那里有好喝咖啡和体面的工资,羡慕得眼冒金星,提醒一句,年收入120K以上要申报个税!呼……

通过叶子的事情,以及我亲身及所睹周围人之经历,我觉得都似在反复一个道理:生活自有其规律,我们生命中的每个细节都似乎被一种强大的内在力指引,最终让我们登临一个必然的阶梯。你可以说它是必然,宿命论似的,因为生命的大魔方对于多数人的头脑来说都过于复杂,简单的、超常的解释更能令人信服和释然。

当下的每一步可能都在为未来的某个时刻准备,某个时刻可能是有正面的、积极的,也可能是负面的、消息的。就像你曾经认为初恋即是最终的归宿,却发现它不过是为了和今天的爱人相遇。也许你们将是彼此最后和最美好的艳遇,也许只是再次证明,人生中有许多过客,你必须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如果生命在大的概率上是公允和平衡的,那么我们确实应该做好准备。人的生命如果有一万年的话,恐怕凡事都会失去意义。有限的生命让时间成为终极的衡量,许多人才会说,做事当不悔。

人生未曾真如戏,水月镜花亦真谛。

教育想让我们相信,人生要从起跑线上领先。可它支支吾吾,说不出终点在哪里。没有终点,起跑线和方向就没有意义。所以在起跑前,至少要知道,我们最终要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并不能简单的归结为“幸福”和“快乐”。两个被世人反复咀嚼过的果子吃到自己嘴里并不是那个滋味。不让那些蕴涵丰富的词藻沦为一种陈词滥调,就只能自己去寻找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

我在理智的时候还是相信,有节制的生活是最好的。现在的生活如此华丽只不过没人想看那附着的跳蚤。在大都市中,发现自己的真心如此困难,种种源于政治、商业和精英阶层野心的暗示让社会的欲望异化,我们可能在经年的操劳之后发现,不过是为人做嫁衣裳。

所以我希望,在新的日子中,能去俯察温暖的大地,让心灵接受自然的教化。

2月5日

年货风云对话录

最近采购年货,和几个不同关系人的对话兹录如下:
1、和波波短信
     波波:发工资啦
     我:太好了,我疾奔取之,最近要置办年货
     波波:注意节奏
     我:我会按一场马拉松比赛准备的
     波波:别忘了给别的拿货人留条后路
     我:斩草除根
2、和掌柜吃饭
     掌柜(对掌柜娘子):你能相信shj送小X东西吗?
     掌柜娘子:……
     我:从来都是我送他东西
     掌柜和娘子:……
     我:我的形象就这么差么
     掌柜:不是不是,我是以你为榜样树立给娘子看(对娘子猛使眼色)
3、和小X电话
     我:我送你手机1xxx元,你送我施华洛项链xxx元。我是直接给你1xxx-xxx元呢,还是你先给xxx我,我再给你1xxx元?
     小X:那么物质感觉多不好啊。还是我先给你一个xxx元的白条,你再给我一个ooo元的白条,最后你补个现金差价就好了。
     听罢,我开始用掌柜娘子给的几分钱一个的红包放领袖头。
4、和胖娃家庭议事
     我:送你一个礼物
     胖娃:一个药盒?(注:一个绿色皮革的正方形药盒,有些像隐形眼镜盒,打开后又四个独立的格子装药,是个大牌货)
     我:你那么多药以后就可以随身带着啦!
     胖娃:我早晚吃一次不需要药盒。再说有人送药盒当礼物的吗?
     我:你年纪大了,以后要用速效救心丸什么的方便。
     胖娃:……    
5、我自己
     最近买了一些东西,碍于耳目众多不便透露。我有个习惯最近被胖娃发现了,那就是喜欢一样东西就一下买好几款。比如同款大衣一件白一件绿。
     后来胖娃整顿家务,先叠了一条漂亮的蓝毯子,后来再我屋里又发现了一条蓝毯子,收拾了。最后,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看到第三条,胖娃以为自
     己失忆了,最后把三条漂亮的蓝毯子放在一起时,胖娃崩溃了……
 
   
1月26日

刁民、刁民!

 

今天北京人民代表大会开幕,我第三年上会。

发了篇《王岐山坦述北京存在房价增长过快》的稿子,北京市委怒了,导致该稿从我网被扒。

遗憾的是,既成事实就如女子献出的贞操一样不可挽救,其它商业网站还是醒目的挂着,我像那些传播熊猫烧香病毒的人一样袖手旁观。

然后,我去了会议中心附近的真锅咖啡,这是我上两会的例行去处,也是两会让我愉快的所在。

在两会开始的这一天,我被限制写负面的东西了,这等同于对一个男人实施宫行。

我不想写被阉割过的生活,虽然娘娘腔很流行。

我从来无所谓当记者,与其做某种伟大的喉舌,我倒情愿当个服装小店的老板娘或蹲在家里写武侠言情小说,至少货真假实,童叟无欺。

去年我采访了冰心的女儿吴青,都市报的记者告诉我,她是被封杀的,不让报道。这只能怪她从她母亲那里接受的教育,人要讲真话,为老百姓讲话。

什么样的报道是受欢迎的呢?譬如“两会新风扑面”吧。这种大风简直就是沙尘暴,每年频频光顾,让人每次都想给舌头一个爆发力,从而保持口腔干净。

无论是全国两会还是北京,都有一些专门要钱要政策的人。譬如今天下午王岐山在小组会,一些国企或政府机关的头头脑脑纷纷为自己利益集团代言。对政府工作报告猛拍一顿马屁后步入正题,就是要解决他们的问题了。一个去拆迁平房的中央机构工会代表向王哭穷,亏她也为人母,却不想想那些被拆迁的一家老小生活何依!

不过一群人总会有一种默契,在现场的某些官员口里,老百姓是贪财的刁民,是“钉子户”。坐黑牌奥迪的人永远不会懂,民生之多艰,民力之可畏。

我对马屁已经有了免疫力,像得过天花后就不再会被感染了一样。

同时我又像一个盲人,对偶尔的杂音有过于敏感的听力。

一下午,我听到两个人讲实话。其中一个是专家W,他说,和谐社会最重要的处理好老百姓和政府的关系,还提出要警惕城市贫民现象。事后W对我说,现在管理者看不了那么远,他们只想着怎么过去这一年。

W对王岐山说,“有人问我,共产党的政权是从国民党那里夺的,还是老百姓给的?我说,不管怎么获得的,老百姓的拥护就是对执政党合法性的最大肯定。”这话很牛。

通过W认识了几个比较关注弱势的代表,他们有最基本的人的良心,善良的心,在大环境里,这简直像二环内的商品房一样稀缺和昂贵。

接下来的四天半里,如果我不能写有价值的东西,我至少要交几个有良心的朋友。我将坚守我的真锅,我的摩卡,我的意大利面,就像坚守其它东西一样。

对于严厉新闻体制下的工作我有足够的觉悟。我完全可以风花雪月,做一个我自己通讯里的伪小资,沉浸在自己的悲喜苦乐中,而不是当个有政治抱负的红色青年。

我只是爱生活,所以才做了记者。记者有很多种,我只想当不湿鞋的那种。

PS:刚刚看了新华社的稿子,真悲哀,比我们晚了四个小时,竟然还明显有抄稿痕迹。能被看出抄的话无关道德,只关智商。

1月22日

我的第一个干儿子——球球

上周五,掌柜生日,我们六人行送了他家一只逆毛天竺鼠(荷兰猪),从此天下大乱。小鼠芳名“球球”,男,不足一个月,现在被掌柜家收为骨肉,我亦为干妈,下面且看掌柜家的球球日记。(注:下文中点家即掌柜家,圆妈即是我)
 
点通社1月21日电 题:实事球是:一只荷兰猪的幸福生活

                           球球口述 点爸点妈整理

   有时候一个偶然可能改变你的一生。如果不是年轻时尚的圆妈慧眼识猪,或许我还跟那些顺毛的鼠辈同流合屋,代价而沽。

    命运就是这样。

   或许那些鼠辈要说,你不过就是长得帅了些么?不错,我承认,我很帅。我有国宝熊猫那样高贵的黑白色,又间或些俏皮的黄。我的叫声是性感的“咕咕咕”而不是低贱的“吱吱吱”,我从来不用着哩水,头发也总是那么骄傲地,逆时针地竖着。我知道,我的出现可能会让小贝黯然失色。

   这不是我的错。

   请原谅人类对于美的本能吧。我真得要感谢审美品位超一流的圆妈,她不惜重金把我从可鼠宝贝手里赎了出来,并让我有机会走进一个温馨的家庭。

   2007年1月19日,这注定是一个要载入史册的日子——这一天是点爸点妈领证纪念日的前一天,是点爸生日的前两天,也是我走进点家的第一天。

    无法用语言描述我的愉悦。我的父母是这样的赏心悦目。点爸是那么的年轻、帅气、睿智,和我一样,他的头发也总是那么骄傲地竖着。点妈虽然胖了一点,但显得很慈祥。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般特别的朋友——永不疲倦地追逐时尚的圆妈和用科学解释不了我的逆毛而耿耿于怀的圆爸;家里养了一对丑陋的乌龟的波波夫和略微对我的美充满敬畏和诅咒的美丽女巫波波。

   幸运的是我没有落在圆家和扁家。如果去了圆家,恐怕那只老猫从此不再捉老鼠,这一定会让死究自然规律的圆爸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我去了扁家,那对可怜的乌龟将从此失宠,一只荷兰猪引发的血案将成为中新社头条。

    我骄傲,我是点家的一员。

   我感觉到我被爱紧紧包裹着。虽然第一天并不好过,但我相信点爸点妈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大爱,毕竟在点点来临之前,我是他们抚养的第一个儿子。

    那天晚上,我享受了我出生两个月以来最饕餮的盛宴。点爸、点妈不停地喂我美味的干粮和新鲜的蔬菜。我感动的失眠了。一方面是我确实太饱了;另一方面是点妈一夜起来三次,每次都要把我翻来倒去,生怕我不小心去见了千年前诗经里的那只硕鼠。

   医生说,这是初为人母综合症。

   Any way,我很感激这对年轻的夫妇为我所做的一切。虽然当今房价那么贵,他们自己还背负着沉重的房贷,仍然给我换了比田亮和叶玉茜的房子还要大的别墅。这样我就可以在自己的别墅里更加从容的吃喝,更重要的是拉撒。

   那天正好是点爸点妈领证四个月的纪念日,两口子到烤肉店吃了顿情侣餐,(请原谅他们不带我出去吧,因为我是素食主义者)。为了我,孑然正气的点爸不惜自毁名节干出苟且之事,偷了烤肉店三片生菜叶。

   来说说我这几天的杰出表现吧:

   1、我已经完全融入这个家庭,我不再躲在角落里发抖,我可以在我的别墅里无拘无束地跳舞,我甚至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你猜对了,象极波波夫伸的那种懒腰,四肢完全舒展开,用力一躬,酣畅淋漓。

   2、我和点爸、点妈已经亲密无间,就象吉祥三宝。我最快乐的事是看到点爸、点妈拿着新鲜的瓜果蔬菜,一看到他们我就一路欢歌着跑过来,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净。不好意思,我的饭量确实有点大,而且还不挑食,点爸点妈无论给什么给多少我都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浪费。

   3、 我没有办法不撒娇,毕竟我还是个两个月大的孩子,毕竟我有这样疼我爱我的父母。那天我在点妈的手上轻轻地噌着磨着她的手指,嘴里还发出——“恩~咕~咕~”,对的,就象圆妈向圆爸撒的那种娇。点妈兴奋地叫了起来,我看到她眼里闪着泪花。后来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不小心在她手上撒了一泡尿。

    4、 说起拉撒,我敢肯定我是世界上最爱干净的猪,每次拉撒,我总是跑到四个角落把屁股对着别墅外痛痛快快地一飞冲天,这样我的别墅内总是干干净净,当然难免会有些不听话的屎粒子和尿星子滚到点家名贵的地板上,但那也只是极少数。

   5、有人说我很臭美,我只能说我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因为这也是对大家的尊重。所谓头可断头发不能乱。我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就是用手梳理自己的毛发,虽然是逆势而长,我也要把它梳理的整整齐齐。昨天点妈妈给我洗了一个热水澡,我用了一个晚上才把自己的毛整理清楚。顺便对点妈道个歉:你在浴盆里看到那个颗屎,是我吓出来的,毕竟我是第一次在这里洗澡。就象点爸说的,球终究还是个球。但我也可以向你们保证,球一定会是一个好球!
1月15日

今夜,谁来吃川菜

初愈,在青鸟小跑100分钟,念兹川菜,直捣渝乡。
人说,赏花须结豪友,登山须结逸友,对月须结冷友,捉酒须结韵友。我欲川菜却无友,哀哉!
那一碗毛血旺的红呦,使我想起了小学一年级的冬天,拧一把青鼻涕,喝一口妈妈煮的洒满郫县豆瓣酱的面条汤。那红色的记忆呵,填满了我幼小的对小康生活朴素向往着的心。
一个人吃着酸辣粉,想起了和我一起麻辣诱惑然后高血压了的胖娃,想起了一起渝信然后发了一脸痘的小辛,想起来一起川办然后感冒了的波波,想起了一杯黑咖啡一碗麻辣烫然后胃病了的我自己。
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麻辣在麻辣以后,变成最美最美的伤口。
 
 
1月10日

满腹诗书病自华

    近日闲来无事,与感冒为伴,连日缠绵病榻,每日以提子、龙眼为生,东倒西歪处,顿生“幽人挥玉涕”的佳景。

    我还是颇庆幸的,能够在不舒服的时候就倒下,恣意体会病痛毫厘之微的苦楚,而不是强打精神去继续生活的苦役。在这个已经异化的冷酷城市里,生病也是需要资本的,显然,北京的出租车司机们就没有这样的资本,对于他们的遭遇,不再赘述了。

    朝前看,新的一年有不少值得期待的事情,譬如读书。

    最近在同步看一些书,都很不错,包括:罗伯特·麦基《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的原理》、斯蒂格利茨的《经济学》、英文版的安徒生童话,以及贡布里希的《艺术的故事》。

    尤其是《艺术的故事》,该书的伟大作者塑造了一代人对绘画的理解和审美方式。这也是我大学时代在图书馆唯一一部手抄过的图书——因为这部近七百页的彩色图书时价昂贵,二百二十八元。而我终于在成为米人之后在二手书摊上淘到了这个大部头。原出版商三联书店的版权合同到期之故,以后可能在市面上见不到它了。

    近日从当当上买的书也到了,生病还没来得及回社取,基本是口碑比较好的,《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医事》、《伶人往事》等。我这个年纪已经不是看时髦书的时候了。

    新的一年会多谈谈读书的体会,希望我的朋友们也多多读书,既读有字之书,也读无字之书。

1月4日

射鸡英雄传

元旦期间,波波、掌柜和我,三家同堂,共射小鸡(一种幼齿的PC game)。

规定:每家每人出场三次,算总成绩。家庭总成绩最后一名在blog上写检讨,家庭总成绩第二名管理公基金。

鉴于我和小辛希望为大家垂范一篇检讨的模版,于是诞生此篇。

前情暂且不表,在每家还剩最后一人次出场时,掌柜家和我家持平,波波家落后25分(波波抱恙只出场了一回)

最后,掌柜娘子拿出已婚人士手段,险胜小辛。波波夫大发淫威,最后只留一地鸡毛。不肖说,虽我有天纵之才,也难挽狂澜于既倒。这正是: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有诗曰:

小鸡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甩手掌柜,略输准头,掌柜娘子,稍逊运气

一代天骄,张承兵哥,只识弯弓射小鸡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12月18日

白暨豚之殁

白暨豚——地球上最罕见的哺乳动物种类之一,很有可能在长江中灭绝了,瑞士动物学家August Pfluger和他的合作伙伴在为期6周对3300公里段长江的考察过程中,未能找到一只白暨豚的踪迹。对鱼类的过份捕捞、长江上越来越多的船只运行,破坏了白暨豚的生存环境,使这种稀有的古老淡水豚从地球上销声匿迹了。

这是在水木上的一段新闻,可惜不是在joke版。

他们说,是水坝破坏了白暨豚的生活空间,分割了白暨豚的生活区域,使白暨豚在劫难逃。我们说,三峡大坝是伟大的,高峡出平湖,当惊世界殊。

如今,巫山云雨已断,神女永没世间。

发展是硬道理,只是我们走得太快了,把灵魂丢下了;我们走的太快了,把白暨豚丢下了;我们走的太快了。